為什麼那個會「注意你」的展品,反而讓你更想靠近
為什麼那個會「注意你」的展品,反而讓你更想靠近 博物館互動設計的隱形槓桿 東京。 teamLab 展覽入口。 地面是一整片黑色的水面,倒映著數位花朵。 你踏進去。 花朵在你腳步周圍散開,隨著你的移動一圈一圈地綻放和飄落。 你停下來,花也停下來。 你開始走,花就跟著你。 你以為是感應。但仔細看——延遲了大概 0.3 秒。 不是「立刻反應」,是「好像在觀察你,然後才決定」。 你站在那裡又多看了三秒。 你第一個「對」 讓我問你一個問題。 你去過那種「互動博物館」嗎?牆上寫著「請觸摸」,但你碰了之後什麼都沒發生——或者是那種「語音導覽機」,你對著它說話,它說「請靠近一點」。 然後你就失去興趣了。 現在讓我想另一個場景。 一個會動的恐龍骨骼。你站在它面前的時候,它頭轉過來看了你一眼。 你知道這是感應器。你知道工程師設計了「檢測到人」的時候讓它轉頭。 但你還是覺得—— 「它在看我。」 兩種互動,哪一個讓你停留更久? 你第一個「咦」 這裡有一個秘密。 讓人停留更久的,通常不是「立刻反應」的互動。 是那種「 好像在決定要不要理你 」的互動。 為什麼? 因為「立刻反應」讓你確認了——「這是機器」。 但「好像在決定要不要理你」讓你的大腦進入了一個不確定的狀態—— 「它真的知道我來了嗎?」 「它在決定什麼?」 「我想看看它決定什麼。」 這個「我想看看」就是互動設計裡最重要的瞬間—— 參與者的好奇心,被啟動了。 玉樹真一郎在《任天堂的體驗設計》裡,分析了一個現象: 《超級馬里奧》裡,當玩家靠近一個問號磚塊,頂了它,沒有任何東西掉下來。 玩家不會覺得「這個遊戲壞了」。 玩家會想:「 為什麼這次沒有? 」 然後再頂一次。 為什麼「沒有東西掉下來」沒有讓玩家放棄? 因為設計師在玩家心裡創造了一個「 還沒發生的確定事件 」。 玩家知道「遲早會有東西掉下來」。所以他們願意等待、願意再試一次。 博物館的互動設計也應該這樣。 不是立刻給答案。是讓你相信「答案快來了」,然後讓你一直站在那裡等。 你最後「我要改變做法」 讓我說一個失敗的設計。 一個科技博物館有一面「觸控牆」。牆上有很多按鈕,碰了就會播放影片、發出聲音、變色。 一開始很多小孩去碰。 但大概十五分鐘之後,那面牆就沒人碰了。 為什麼? 因為碰了 100 次,沒有任何一次比另一次更「值得等待」。 每一次都是立刻發生,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。 沒有任何一件事需要「決定」。 現在讓我說一個成功的設計。 同一個博物館的另一區,有一面「情緒牆」。 你站在牆前,系統會掃描你的臉——不是真的分析情緒,而是給你一個顏色。 每個人的顏色都不太一樣。 但顏色不是立刻出現的。 大概等了兩秒——然後它慢慢浮現出來。 在這兩秒裡,每個站在牆前的人都沒有動。 他們在等。 他們相信顏色一定會出現。但他們不確定會是什麼顏色。 三個馬上可以用的方向 第一:不要立刻給回饋。 加入一個 0.3 到 2 秒的「思考時間」。 讓互動看起來像「系統在決定」,而不只是「系統在檢測」。 壞掉的燈 vs 正在決定的燈——後者讓人更想站在那裡等。 自己試試看:30 行做出「延遲反應」的燈 // p5.js — 試試延遲回饋的感覺 let lights = []; const DELAY = 12 ; // 幀數延遲(約 0.2 秒) function setup () { createCanvas ( 400 , 400 ); for ( let i = 0 ; i < 5 ; i ++ ) { lights . push ({ history : [], lit : false }); for ( let j = 0 ; j < Math . max ( DELAY , 1 ); j ++ ) lights [ i ]. history . push ( false ); } } function draw () { background ( 30 ); let hovered = floor ( mouseX / 80 ); for ( let i = 0 ; i < lights . length ; i ++ ) { lights [ i ]. history . push ( hovered === i ); if ( DELAY > 0 ) lights [ i ]. history . shift (); lights [ i ]. lit = DELAY > 0 ? lights [ i ]. history [ 0 ] : ( hovered === i ); } // 畫燈泡 noStroke (); for ( let i = 0 ; i < lights . length ; i ++ ) { fill ( lights [ i ].